偏印的冷与暖——这话搁十年前我大概不会同意。
这个问题,我是在临盘看多了之后才慢慢想明白的。早年读书,觉得这是个很确定的概念,非此即彼。
可实际的盘里,常常是亦此亦彼,似是而非。你说它是,它又不完全是;你说它不是,它又有那么点意思。
这种模糊地带,才是最考验功力的地方。
后来翻《渊海子平》,徐子平的说法让我停了一下。
他不说死话,总是讲常法之外还有变法,正格之外还有变格。
古人著书,最怕的就是后人把书读死了,拿着一句话到处套。可偏偏很多学命的人,就喜欢套。
套来套去,把活的学问套成了死的口诀。
《子平真诠》这个书,静下心来读才读得出味道。
同样一个组合,在不同的盘里,含义可能完全不同。
关键不在组合本身,而在这个组合在整个局里起了什么作用,跟其他的字是什么关系。脱离了全局看局部,就容易走偏。
有一回碰到一个盘,印象很深。
那个盘在这方面按常法看应该是不好的,可命主一辈子顺顺当当,没什么大波折。我反复看了很久才明白,那个看似不好的地方,恰好被另一个看似无关的组合给解了。
表面上看是病,实际上药已经在局里了。
这种盘,要是只盯着病处看,肯定看走眼。
另有一个盘,情况刚好倒过来。
按常法看应该是好的,可命主的实际情况很一般。后来才发现,那个好的组合,看似成了,实际上有一个很隐蔽的破处,把整个局的气都泄了。
就像一个看着挺结实的袋子,底下有个小洞,装什么漏什么,表面上看不出来,实际用起来就知道了。
有时候我会想,学命学到最后,学的是什么?
是技术吗?
技术学到一定程度就到头了。
是经验吗?经验当然重要,但经验也有失灵的时候。
想来想去,可能学的是一种看问题的方式——不绝对,不极端,留有余地,知道凡事都有例外。这种看问题的方式,不光用在看盘上,用在生活里也是一样的。
说是这么说,真到临盘的时候,还是会犯老毛病。
说不清楚。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