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命这些年,遇到过不少人。
有些是老师,有些是朋友。
有些只是一面之缘,却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。
最早带我入门的,是一个远房亲戚。
他不是什么名家,就是个普通的退休工人,业余时间喜欢研究八字。
我那时候还小,对这些东西半信半疑,只是觉得好玩。
他也不认真教,就是偶尔跟我聊几句,说几个他看过的盘。
现在想想,那些随口说的话,反而比后来读的很多书都管用。
后来真正系统学,是跟着一位老先生。
这个我在别的地方提过,他对我的影响太大了。
他教我的不是技术,是看问题的方式。
他常说,技术是死的,人是活的,拿着死技术去套活人,没有不犯错的。
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。
老先生有个朋友,也是学命的,两个人经常在一起争论。
一个偏格局,一个偏调候,争了几十年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可奇怪的是,两个人看盘都挺准的。
我那时候就纳闷,明明方法不一样,怎么都能看准?
后来才明白,条条大路通罗马,格局法能看明白的盘,调候法也能看明白,只是路径不同而已。
还有一个人,我印象特别深。
那是一次同行聚会,来了一个年轻人,说话特别冲,逮着谁都要辩论两句。
大家都不太喜欢他,觉得他太狂了。
可后来有一次,他当场断了一个盘,断得特别准,连人家家里有几口人、排行老几都说出来了。
我当时就傻了,觉得这人是真有本事。
后来跟他聊了聊,才知道他是家传的,爷爷就是干这个的,从小耳濡目染,跟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不一样。
他说,他们家看盘不看什么格局用神,就是看象,看什么象说什么话。
我那时候对”象”这个概念还不太理解。
后来读《滴天髓》读多了,才慢慢有点明白。
这些年还遇到过一些人,水平不怎么样,架子却挺大。
开口闭口就是”我师傅是谁谁谁”,”我看过多少多少大官的盘”,可真让他断一个盘,断得一塌糊涂。
这种人我见得多了。
一开始还挺生气,后来也就习惯了。
学命这行,跟别的行一样,什么人都有。
最让我感动的,是一些素不相识的人。
有时候在网上发一篇文章,会有人留言说,看了我的文章有什么什么体会,或者纠正了我什么什么错误。
这些留言我都认真看,有些确实说得对,我就改。
学命这件事,永远没有尽头。
谁都有看错的时候,能有人指出来,是好事。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当年没有遇到那个远房亲戚,没有遇到老先生,没有遇到那些争论的朋友,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。
可能不会学命,可能学了也学不出来。
学命这条路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能走到今天,离不开这些引路人。
他们有些人已经不在了,有些人失去了联系,有些人还在偶尔交流。
不管怎样,我都记得他们。
是他们让我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,也让我明白,学命最终学的不是技术,是怎么看人,怎么看自己。
想起老先生常说的一句话——学命先学做人,人做不好,命也看不好。
以前觉得是套话,现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